本报记者 刘源隆 文/图
● 明清时期考生要在一米见方、仅容一桌一凳的“格子间”里连考三场,每场要在里面住三天两夜,白天奋笔疾书,晚上把桌子拼起来当床睡。
● 隋代王卿及妻任氏合葬墓志拓片记载了其通过“自举”入仕的故事。
● 以清代科举为样本,生动复原了童试、乡试、会试、殿试的四级进阶场景。
● 乾隆年间成书的“赶考指南”《天下路程》,详细标注了各省至京城的水陆路线与里程。
● 巴掌大小的丝绸或纸张上写满了蝇头小楷,还有一张“小抄”竟是藏在墨盒里的。
“想象一下,明清时期考生要在这个一米见方、仅容一桌一凳的‘格子间’里连考三场,每场要在里面住三天两夜。白天奋笔疾书,晚上把桌子拼起来当床睡。”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孔庙和国子监博物馆“聚天下英才——中国古代科举文化展”上,策展人、孔庙和国子监博物馆副研究馆员李晓頔正向观众介绍古代科举制度的相关历史。
这个复原的清代考棚号舍,瞬间将人们拉回古代士子们决定命运的考场,成为展览中引人驻足的区域之一。不久前,这场系统梳理中国古代科举制度的大型常设展在孔庙和国子监博物馆正式面向公众开放。130余件(套)实物展品,配合图文、多媒体及场景复原,为观众铺开了一幅跨越1300余年的科举历史长卷。
展览第一部分“选贤弘志”,如同一部简明的中国选官制度史。从商周时期的乡举里选,到秦代的军功爵、汉代的察举制、魏晋的九品中正制,直至唐朝科举制度确立,国家选人用人的模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先贤的政治智慧在不断的试错中得以锤炼和彰显,每一项制度都体现了中华民族对选贤任能的执着追求。”李晓頔说。
展厅中,一件关键展品——隋代王卿及妻任氏合葬墓志拓片备受瞩目,其上“自举高才”四字,成为那个时代选官制度的注脚。李晓頔解释道:“到了唐代,‘自由报考、公平竞争’的科举制度真正确立,这块墓志就记载了隋代王卿通过‘自举’入仕的故事。”
如果说展览第一部分是宏观架构,那么第二部分“杏园征途”则充满了微观的、个人的温度。这里以清代科举为样本,生动复原了童试、乡试、会试、殿试的四级进阶场景。观众李先生带着上中学的孩子在《天下路程》古籍展柜前看了很久。这本乾隆年间成书的“赶考指南”,详细标注了各省至京城的水陆路线与里程。“古人进京赶考,一走就是几个月,风餐露宿只为一朝功名,这份执着令人动容。”李先生对记者说。
展厅内,除了有能让观众体验拼接桌床的号舍,还有一件孔庙和国子监博物馆的馆藏珍品——清代刻本《钦定科场条例》。李晓頔介绍:“这是清朝的‘考试法’,顺治二年首次颁布,由礼部编纂,后来不断增修,到光绪朝时已达59卷之多。从考场规则到舞弊惩罚,事无巨细,旨在维护考试的严肃与公平。”与庄严法条形成有趣对比的,是一组如今看来很是诙谐的作弊“小抄”:巴掌大小的丝绸或纸张上写满了蝇头小楷,还有一张“小抄”竟是藏在墨盒里的。“有舞弊,就有反制。”李晓頔补充,古代考场也有严格的“安检”制度,会对入场的考生和物品进行彻底搜检。
展览的最后一章“抡才天下”着重展现科举制度塑造的社会与文化景观。一份清康熙四十二年的殿试卷原件,其上三甲进士葛斗南的对策文章条理清晰、字迹工整,让观众直观感受到古代士子的精神风貌。而一旁同治七年的“金榜”复制品,则以宏大的形制,无声述说着金榜题名给个人与家族带来的无上荣光。
最吸引人的莫过于“状元文化”展区。陈继昌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连中三元”(解元、会元、状元)的人,这块“陈继昌三元匾”昭示了科举制度下的荣耀。而“状元筹”游戏棋子则揭示了科举如何深入民间生活,成为一种普遍的民俗文化心理。“科举不仅是一种制度,更形成了一种崇文重教、鼓励上进的社会文化氛围,影响至今。”李晓頔总结。


展览现场
策展人语
孔庙和国子监博物馆副研究馆员 李晓頔
“聚天下英才——中国古代科举文化展”是孔庙和国子监博物馆精心打造的展览,以文物为舟、科技为楫,系统阐释了中国古代科举制度的千年嬗变及对中华文明与世界的深远影响。
策划这个展览,我们希望不仅仅是陈列一段历史,更想激发一种思考。科举制度作为一种复杂的历史存在,既有相对公平性,也有其时代局限与后期僵化的表现。本次展览试图立体呈现其多面性,以期探讨“如何更科学、更公正地选拔与任用人才”。
来源: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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